为了应付亲戚催婚，我和前男友签了假装恋爱协议

腊月二十八的年夜饭桌上，我妈第18次把鱼眼夹给对面的林辰时，我终于忍不住踢了他一脚。桌布下的皮鞋尖精准命中他的脚踝，这家伙却像没事人似的，反手往我碗里塞了块红烧肉，笑得一脸无辜：“微微爱吃这个。” 亲戚们发出暧昧的哄笑，我爸趁机宣布：“开春就把婚事定了吧，林辰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。” 我差点被排骨噎住，余光瞥见林辰嘴角勾起的坏笑——三个月前在咖啡馆签协议时，他可不是这么说的。那天他穿着我送他的灰色毛衣，钢笔在“协议期限：180天”那行字上顿了顿：“苏微，你确定要跟我这个‘劈腿前任’演情侣？” 我把打印好的条款推过去，第三条加粗的“禁止肢体接触”被他用红笔圈出来：“那上次在商场撞见你妈，是谁主动挽我胳膊的？” 玻璃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我盯着他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——那是我们分手时他摔碎情侣戒划的。最终他在乙方签名处写下名字，墨水洇开的瞬间，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除夕夜守岁时，我和林辰按协议第5.2条履行“家庭互动义务”。他窝在我家沙发里陪我爸看春晚，我妈突然把我拉进厨房：“你们卧室的被子怎么还是分着铺的？” 瓷砖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，我想起昨晚林辰打地铺时抱怨的样子：“苏微，协议没说要冻出关节炎吧？” 客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，冲出去时正看见林辰蹲在地上捡茶杯碎片，我爸举着茶壶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。“叔叔，是我没拿稳。”林辰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，我这才发现他手背上划了道口子。去药店买创可贴的路上，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突然停下脚步：“协议第7条，紧急情况允许身体接触。” 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抓起我的手按在他伤口上，温热的血珠渗进我指缝。路灯在雪地里晕开橘色的光，我听见他说：“苏微，我们好像把假戏演砸了。”大年初三家庭聚会，表妹突然起哄要看我们的恋爱合照。林辰掏出手机翻相册时，我看见他屏保还是去年我们在海边的合影——我穿着他的外套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亲戚们传阅照片时，他悄悄在我耳边说：“协议第12条，期满可续约。”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，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。我想起签协议那天他在末尾加的补充条款：“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双方所有”，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没打算只演180天。现在林辰正趴在我家客厅的地毯上，用红笔修改协议里的“禁止亲吻”条款。我妈端来水果盘时，他顺势把我拽进怀里，下巴搁在我发顶：“阿姨，我们在讨论婚后谁洗碗。”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协议纸上，“假装恋爱”那四个字被他画了个大大的叉，旁边新写的“终身有效”在阳光下闪着光。